近日,西安高新第一中学南校区“文创设计思维与商业实践”校本课的同学们,怀揣着对历史的敬畏与对文化创新的热情,在西北工业大学著名教授余隋怀及其团队的带领下,走进陕西考古博物馆,开展了一场主题为“考古寻根·文脉传承”的别样实践活动。此次实践,旨在让同学们走出校园,走进“行走的课堂”,在真实的文化场景中,触摸历史的温度,探寻设计的源头,并为后续的文创设计汲取灵感。
名师导览,感悟造物之美
作为中国工业设计协会副会长、知名的文化学者,余隋怀教授不仅是同学们的领路人,更是这场文化之旅的“解码人”。他并未止步于简单的文物介绍,而是以其深厚的设计学底蕴,引导同学们从“造物”的角度去审视文物。
“古人的智慧,是科学与美学的完美融合。”余教授指着一件件精美的文物,生动地剖析着其中蕴含的结构力学、材料工艺与审美意趣。从远古的石器到精巧的青铜,从神秘的纹饰到实用的器型,他将一件件“国宝”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,让同学们深刻体会到,千年前的“中国制造”所蕴含的匠心与哲思,正是当代文创设计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。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,时而驻足凝视,时而低头记录,指尖划过展柜,仿佛在与千年的时光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知行合一,播撒创意火种
此次“考古寻根”之行,是高新一中“文创设计思维与商业实践”校本课的重要一环。同学们不仅是在参观历史,更是在为未来的创新“寻根”。在互动体验区,大家近距离观察文物细节,从古人的造物智慧中探寻设计的规律与法则。
“原来历史可以如此鲜活,文化可以如此震撼!”一位参与活动的同学激动地表示,“余教授的讲解让我们明白,好的设计从来不是无源之水,它根植于深厚的文化土壤。这次实践,让我们对‘文创’二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”
踏雪寻根,是为了更好地传承与创新。此次陕西考古博物馆之行,不仅是一次知识的积累,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和思维的启迪。相信高新一中的学子们,定能将这份从历史深处汲取的力量,转化为未来设计中的无限创意,用手中的画笔和心中的智慧,让古老的中华文明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彩。
心得体会
美与用的古今交响
从文物到文创的设计思维
2028届 刘若希
踏入陕西考古博物馆的静谧展厅,光阴在此沉淀为可触摸的形迹。当那些自黄土深处重见天日的器物无言陈列,我忽然感到,所谓“古典”,并非冰冷而遥远的标签,而是先民生命温度与智慧美学的绵长共振。此行不仅是一次对中华文明的朝圣,更是一场为现代文创设计寻觅灵魂源头的深刻启迪。
凝视着汉代云气纹漆奁上流转不息的线条,其飘逸与灵动仿佛挣脱了岁月的束缚;驻足于唐代金银器前,那巧夺天工的忍冬花纹与莲瓣造型,在烛光映照下仍流淌着盛世雍容。我恍然领悟,真正的“美观性”跨越千年,仍能直击心灵。这美感并非浮泛的装饰,而是秩序、信仰与自然观照的和谐凝结。它启示我们,文创之美,当植根于这般深厚的审美传统,从中提炼符号、色彩与韵律,而非无本之木的简单拼贴。
然而,若止步于复刻纹样,文创便只是工艺的标本。设计的灵魂,更在于让古老美学“用”于当下。观战国铜壶,其严谨的环带纹与适度的容量,是实用与礼仪的完美统一;看宋瓷枕,在保证憩眠功能的同时,其釉色与造型已将诗意融入日常。先贤造物,始终秉持“物以致用”的智慧。这强烈地提示着我们:文创设计的实用性,不是功能的机械附加,而应像古人那样,让形式与用途水乳交融,让器物本身成为美好生活的自然组成部分。
此行最珍贵的收获,是一种设计思维的打通。如将商周青铜器上威严的夔龙纹,转化为现代背包上灵动而个性的标识;把唐代壁画中飞天飘逸的裙裾曲线,幻化为丝巾的优雅纹饰。古老符号便在新的载体上重获呼吸,既承载文化记忆,又契合当代审美与功能需求。这种“古今对话”的能力,正是创造性转化的核心。
走出博物馆,白雪为秦岭远山镀上银边,恰似馆中文物曾沐浴过的千年光阴。我深切体会到,文创设计的使命,并非让历史沉睡在展柜,而是以实用为舟,以美观为帆,让沉睡的瑰宝渡越时光长河,悄然停泊于现代生活的港湾。作为高新一中的学子,我们当以这次考古之旅为起点,在古典与当代的交叉点,以谦逊之心聆听文明深处的低语,以创新之志,设计出既流淌着中华血脉、又能温暖当下岁月的作品。让文化,在“用”与“美”的交响中,生生不息。
当考古展示其过程
历史因此变得可思
2028届 高瑄予彤
站在陕西考古博物馆的展厅里,我被一种奇特的时空交错感所笼罩。玻璃展柜中,半坡遗址的人面鱼纹彩陶盆静静陈列,其流畅的线条与神秘的图腾,仿佛仍带着新石器时代泥土的湿润与先民手掌的温度。而在它旁边,现代考古工作者绘制的地层图、使用的全站仪和三维建模图像,却又如此冷静、精确,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知识系统。这一古一今、一物一图的并置,构成了我此次参观最核心的领悟:博物馆展示的不仅是“被发掘的历史”,更是“发掘历史的过程”。
过去,我常将考古等同于激动人心的“发现”——恢弘的陵墓、华美的珍宝、失落的文明。然而,陕西考古博物馆以其独特的叙事逻辑,颠覆了这一浪漫想象。它用大量篇幅呈现了考古学的“后台”:从田野调查的步履蹒跚,到发掘现场的层层剥离,再到实验室内的精细分析与修复保护。我看到修复师用微型工具拼合唐代壁画的碎屑,看到学者通过植硅体分析复原周原的古老食谱。博物馆坦诚地展示了考古的局限——那些因技术或条件所限而留下的遗憾,以及随着认知进步而对过往结论的不断修正。这种对过程的强调,使考古学从“宝库的开启者”还原为“时间的解读者”,其魅力不在于攫取“结果”,而在于参与一场与往昔永无止境的对话。
这种“过程的展示”带来了一种更具思辨性的历史认知。当目睹一件青铜器从出土时的破碎绿锈,到清剔、拼接、缓蚀、封护的全流程记录,我感受到历史并非现成的、凝固的客体,而是一个不断被当下技术、观念和问题所“激活”的建构过程。考古学家用手铲和刷子“发掘”遗址,而我们,作为观者,实则也在用目光和思考“发掘”这些遗存背后的意义网络。博物馆不再仅仅是陈列结论的殿堂,更成为激发探索的起点。
离馆时,白雪为博物馆宏伟的建筑轮廓镀上银边。回望这片汇集了万年文明的所在,我心中充满敬意。这敬意不仅献给创造璀璨历史的先民,也献给那些在田野与灯下,用科学、耐心与智慧,一厘一毫解读大地记忆的考古人。他们教会我们,最深刻的“发现”,或许不在于找到了何等惊世的宝藏,而在于理解了“寻找”本身的价值——那是一种面对浩瀚时空,始终保持谦卑、好奇与严谨的永恒姿态。历史的面容,正是在这永不停歇的“发掘”中,逐渐清晰,也愈发深邃。